第(1/3)页 赵柏胸膛起伏,眼中血丝密布。 窗外,更鼓声传来。 三更天了。 幕僚小心翼翼开口: “殿下,那我们……现在怎么办?” 赵柏沉默。 他走到窗边,夜风吹动他散乱的鬓发。 良久,他缓缓开口。 “收拾东西。” “殿下?” “去江南。”赵柏转身,眼神已恢复平静,却深不见底,“京城待不住了。赵梁即位,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我。留下来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 幕僚脸色发白。 “可……可江南是安王的根基。赵梁就是靠江南漕运起的家,我们去那里,岂不是自投罗网?” “自投罗网?” 赵柏笑了。 “江南士族,恨赵梁入骨。一条鞭法断了他们的财路,漕运改革夺了他们的权柄。” “他们联名上书,不是为了拥戴我,是为了自保。” 他走到案前,摊开一张大崝疆域图。 手指点在江南的位置。 “赵梁的根基在漕运,在顾铭,在那些革新派。”他声音低沉。 “可江南最大的力量,从来不是漕工,不是新党,是那些盘踞了几百年的士族。” “他们树大根深,门生故吏遍布江南各府。赵梁能改漕运,能推一条鞭法,是因为父皇在背后撑着,是因为他把所有新党都绑上了战车。” “可现在,父皇没了。” 赵柏抬起头,眼中闪过锐光。 “新君初立,朝局未稳。赵梁要坐稳龙椅,就得先稳住京城,稳住勋贵,稳住荆阳学派和上川学派。江南……他顾不上了。” 幕僚恍然。 “殿下的意思是,我们去江南,整合士族力量,与朝廷分庭抗礼?” “不是分庭抗礼。” 赵柏摇头。 “是割据。” “江南富庶,鱼米之乡,盐铁茶丝,样样俱全。只要控制住这里,钱粮兵甲都不缺。进可北伐中原,退可划江而治。” “赵梁这个皇帝,来得不正。他是靠兵变上位的,朝中不服的人多了。只要我们在江南竖起大旗,自然有人来投。” 幕僚呼吸急促起来。 “那……那首辅大人那边?” “司徒朗?” 赵柏冷笑。 “他老了,只想求稳。可这局棋,早就稳不住了。他愿意等,就让他等。我们……自己走。” 他转身,看向幕僚。 “立刻去准备。轻车简从,只带心腹。半个时辰内必须出城。” “是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