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单手把住百炼横刀,视线平直,审视着荒草连天的地平线。 洪武二十一年,他在此地打散了北元王庭,却跑了几个漏网之鱼。 这笔烂账,今天必须平了。 “义父。”蓝斌纵马赶来,递上一份军情:“前哨探过,北元王庭的速度降下来了。满地死马破车,这是阵脚乱了。” “降下来了?”蓝玉嗤了一嗓子,粗鲁地扯了把胡茬。 “兔子急了还尥蹶子。额勒伯克汗这老泥鳅门儿清跑不掉,这是打算把后背转过来,准备跟老子死磕换命呢。” 蓝玉马鞭直指前军。 “传令下去!大炮不许卸车!火铳营保持三段击!两翼骑兵给老子张大网口子!今天不管是多少人挡道,统统平推过去!” 军令刚下,前方五里外荒丘处,扬起一溜扎眼的黄土。 几匹大明游骑快马加鞭,直冲中军大阵。 这伙游骑中间,还护着几匹瘦马。 马上的人没戴铁盔,穿着烂布条似的脏袍子。 “什么人!”蓝斌手按刀柄上前盘问。 游骑小校翻身落地,单膝重重一磕。 “大将军!前头三十里摸哨,撞见这几位先生。他们说,是大明来的自家人!” 大明来的人?在这鸟不拉屎的塞外腹地? 蓝玉定睛看向那几个翻下马背的人。 一个个瘦得跟骷髅架子似的。 打头那老者须发皆白,腿肚子直打战,硬生生站得笔挺。 他抬起干瘪的双手,拍净身上泥灰,理正衣襟。 接着双手交叠,迎着风雪,冲马背上的蓝玉端端正正作了个大揖。 “大明洪武十五年进士,原兵部职方司主事,张廷玉。拜见大将军!”声音透着硬气。 蓝玉把着刀柄的手当即收紧。大明的文官! 旁边几个年轻书生同样长揖到地。 “国子监生,赵方。见过大将军!” “国子监生,王守一。见过大将军!” 几个饿得脱相的文弱书生,在这荒无人烟的极寒漠北,脊梁骨挺得比大明边军的马槊还要直。 蓝玉翻身跃下马背,铁甲沉重砸在硬土上。 他大步走到张廷玉跟前,上下打量这老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