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轰然倒塌-《工程诡录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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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几乎同时,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疲劳的脆响清晰地传到齐怀远的耳中!

    确切说不是用耳朵听到的,而是用他喜塔喇氏的感知天赋“听”到的。

    那是钢结构在超过极限荷载时,内部晶格滑移、微裂纹萌生和扩展的声音,频率很低,但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得像玻璃碎裂,就像去年在工厂只有他能“听”到地脉的脉动一样。

    “芝芝,你听到什么没有?”他问,还抱着一丝希望——希望这只是自己过度敏感。

    傅芝芝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,可是除了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声外,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只有风声和车声啊?”

    齐怀远的心沉了下去,这种声音普通人很可能听不到,但他“听”得清清楚楚,那栋建筑就像一个被压到极限的弹簧,每一秒都在向崩溃的边缘滑近,他能“感觉”到应力在结构中传递的路径——从屋顶积雪的压力点,到已经弯曲的主桁架,再到支撑桁架的立柱,最后传到可能有隐患的所有基础上,整栋建筑的“应力场”在他的感知中像一张发光的网,而最亮的、最红的那几条线,正在变得越来越亮。

    雪还在下,大朵的雪花毫无怜悯地继续堆积。

    “我们得进去,”齐怀远拉起傅芝芝的手,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冰凉,“建筑要塌了,里面可能有人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傅芝芝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拉着朝体育馆跑去。

    积雪很深,两人跑起来很费力,齐怀远几乎是拖着她前进。

    越靠近,那种危险的预感越强烈!齐怀远能“感觉”到整栋建筑的应力分布图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——屋顶中部的桁架是最亮的红点是核心薄弱点;东南角的柱子基础颜色也异常,可能早年就有损伤,或是冻融循环导致了混凝土劣化,而持续增加的雪荷载正在把这些缺陷串联成一条通往坍塌的路径,就像多米诺骨牌,现在整个场馆的垮塌只需要一个轻微的触发点。

    他们冲到门口发现大门没有完全锁死,只是虚掩着。

    齐怀远用力一推,生锈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尖叫,一股混杂着尘土、陈旧汗味和霉味的空气涌出,还带着一丝……温暖?

    体育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。挑高至少有十米,木地板陈旧但还算完整,上面画着已经模糊的篮球场线,而最让两人血液凝固的是——

    场地上,十几个孩子正在训练。

    看起来是初中生排球队,孩子们年龄大概十一二岁,都穿着统一的红色运动服,两个中年模样的教练证在指导,一个在纠正孩子的发球姿势,另一个在网前示范拦网,排球击打地面的砰砰声、孩子们的呼喊声、教练的哨声,在空旷的馆内回荡出嗡嗡的回音,每一声都触动齐怀远和危楼脆弱的神经!

    “停下!”齐怀远大喊,他声音在馆内激起回音。

    听到喊声后所有人都停了下来,齐刷刷看向门口这对不速之客,孩子们抱着排球,小脸上写满困惑。一个四十多岁身材敦实的教练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常年户外工作的红黑:“你们是?”

    “这房子要塌了!”齐怀远语速极快,手指向屋顶,“积雪太厚,结构已经超载。屋顶桁架已经弯曲,东南角的基础可能有问题,马上带孩子们出去!现在!”

    教练愣了下,随即皱眉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:“老弟,你说什么胡话?这馆子用了三十年了,下雪又不是第一次,去年雪比这还大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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