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不在的那段时间,钟山岳顶着压力把厂子稳住了,没让研发中心散架,没让技术路线跑偏,这就够了。 两人又聊了几句,把石景山接下来的工作大致过了一遍。产量指标、研发进度、各分厂的协调,一条一条,简洁明了。 钟山岳是干实事的人,不跟你绕弯子。刘国清也是。两人说了不到半小时,该定的都定了。 刘国清从石景山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 跟以往不同的是,今天是乘坐专车回到百万庄住所。 司机阎解成开得稳当的很,去年跟刘司长回京,父亲阎阜贵还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,经历了一段消沉的日子,也看清了父亲阎阜贵不是什么好东西,没有给他鼓励就算了,三天两头的挖苦他。 还好在复员后的第二个月,石景山后勤主任李怀德就登门拜访,要他暂代刘书记专职司机一职。 刘书记本来就对他阎解成有救命之恩,这一帮,让阎解成更加卖命了。 车停在丁楼门口,刘国清拎着公文包下了车,整了整衣领,往楼里走。 进门的时候,杨秀芹正在厨房里忙活,锅铲碰铁锅的声音隔着墙传出来。 卧房内传来了杨秀芹的声音,带着点意外,“咦,今天怎么没去接正中他们?” 刘国清放下包,经过客厅,直接忽视了躺在沙发上的刘明中。 老四如今已经会爬了,趴在沙发上,手里攥着半块馒头,馒头已经被啃得不成样子,上面沾满了口水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灰。 他看见父亲走进来,眼睛亮了一下,嘴一张,露出几颗小米牙,咿咿呀呀地叫着,两条腿在沙发上蹬来蹬去,像是在打招呼。 结果父亲从他面前走过去,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 刘明中的小表情立刻切换回去,嘴一瘪,但没哭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半块馒头,又看了看父亲的背影,然后默默地捡了一块地上二哥吃剩的馒头皮,席地而坐就开始啃起来。 不哭不闹,也不生气,啃得津津有味。 这老四懂事的让人心疼。 刘国清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卧房,动作轻得像做贼,生怕惊扰到刘念中睡觉。 念中躺在小床上,裹着粉红色的小被子,睡得正香,嘴微微张着,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 刘国清趴在床边,看着闺女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小声说了句“念中,爸爸回来了”,声音很轻。 杨秀芹跟在后头进了卧房,手里还拿着锅铲,围裙上沾着油点子。 她看了一眼趴在床边刘国清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,又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,突然想起来什么, “不是,老四呢?可别在外头乱吃地上的面包屑啊,我都还没来得及清扫。” 刘国清头都没回,语气随意得很,“哎,不干不净吃了没病,男孩子就得放养,没事的。” 杨秀芹放下锅铲,走出卧房,到客厅一看,刘明中正坐在地上,手里攥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往嘴里塞。 她弯腰凑近了看! 那是半块馒头,上面沾着灰,还有几根不知道从哪儿蹭上去的头发丝。 再看地上,还有几块同样黑乎乎的东西,看着像是从哪儿捡回来的。 “哎呀,这个老二,回家了看我不锤死他!”杨秀芹把那块馒头从刘明中手里抢过来,在围裙上擦了擦,扔进垃圾桶,“哦,掉到厕所的馒头还捡回来干嘛?” 刘明中被抢了馒头,也不哭,仰着脸看着杨秀芹,嘴一张一合,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