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雨果不觉得自己在发疯。 雨果只觉得自己在做报告,这方面他相当专业,并会一如既往的专业下去的。 最后一个实验体抓住吊灯链条,整盏灯晃起来,下面是还没来得及撤出去的记者。 蝙蝠侠射出三道抓钩,钉住灯架,另一只手扔出麻醉飞镖。 飞镖扎进实验体肩膀。 没倒。 剂量不够。 蝙蝠侠咬住后槽牙,整个人荡过去,撞上实验体胸口。 两个人一起砸进舞台幕布。 灯架稳住了。 记者席里有人哭出声。 也有人还在拍。 雨果没有被打断。 屏幕重新亮起。 这次没有伤情记录。 没有犯罪现场。 屏幕上只有一张照片。 陈默曾经住的那个旧阁楼。 蝙蝠侠的动作停了一瞬。 很短。 但雨果等的就是这一瞬。 “企鹅人派人找过这里布鲁斯韦恩也亲自去找过这里,而你也十分在乎这个地方,所以这个地方曾经住了谁?” 雨果的声音放轻。 “让我猜猜,那个体型明显没达到成年人标准的蜘蛛侠?” 蝙蝠侠站在破掉的幕布里,披风垂在地上,雨水顺着肩甲往下滴。 “一个未成年人,穿着廉价战衣,在哥谭街头模仿你。” 雨果走下观察廊的台阶。 每一步都被摄像机跟着。 “他消失后,你没有求助。你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你的案件。你把整座城市当成审讯室。” 屏幕切到企鹅人某处据点的破门照片。 又切到两个黑帮打手被倒吊在桥下的画面。 最后切回四个月前蜘蛛侠的新闻报道。 “你害怕他们伤害他。” 雨果停在二楼台阶上。 “还是害怕承认,你早就把他带进来了?” 大厅静得只剩雨声和实验体粗重的呼吸。 蝙蝠侠听见自己的心跳。 一下。 又一下。 耳机里,阿尔弗雷德没有说话。 那个孩子蜷缩在阁楼里那个破沙发上,手里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漫画稿。 那个孩子蹲在屋顶上,嘴里说着一堆没用的废话,却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候伸手。 那个孩子给小狗取名叫布鲁斯。 那个孩子消失前,甚至还不知道布鲁斯已经把一份学生记者岗位、设备清单、安全住所和监护草案全放进了同一个文件夹里。 蝙蝠侠没有告诉他。 没有来得及。 他总在准备。 准备安全路线,准备医疗方案,准备训练计划,准备一切可以控制风险的东西。 然后风险从世界上挖了一个洞,把人直接拿走了。 雨果看着他。 “或许这并不是你的责任。” “你没有收养他。” 雨果的声音像手术刀,冷,薄,准确。 “你没有训练他。” 台下有记者屏住呼吸。 “你甚至没有公开承认他存在。” 雨果轻声问。 “所以,当他死去,或者被人带走,你准备怎么定义他的死亡?” 蝙蝠侠的手指收紧。 他没有想过那个词。 那个会在未来属于很多孩子的词,此刻还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。 但那个空位已经出现了。 在蝙蝠洞里。 在旧阁楼里。 在每一次他回看监控却找不到痕迹的时候。 雨果往前走了一步。 “你看,你也不知道。” 阿尔弗雷德终于开口。 “少爷。” 蝙蝠侠没有回应。 “少爷,戈登已收到完整录像。警队正在进楼。” 蝙蝠侠还是看着屏幕上的空狗窝。 雨果抬起手。 观察廊上的备用灯全部亮起。 强光照下来,蝙蝠侠站在舞台中央,像被钉在一场公开审判里。 雨果的声音传遍大厅。 “摘下面具吧。” 记者席炸开一片低声惊呼。 雨果没有笑。 “证明你不是把一个孩子带进黑暗,又把他丢在那里的人。” 蝙蝠侠抬头。 雨果站在光里。 那些镜头等着他。 那些病人还在喘息。 那些记者在害怕。 那些警察正在楼外撞门。 这座城市像一口潮湿的井,把所有声音压回他胸口。 他没有错。 他也没有完全对。 这才是雨果真正递过来的刀。 能躲开指控,躲不开消失的蜘蛛。 能打倒实验体,打不倒那个失踪的孩子。 雨果握住栏杆,声音更低。 “承认吧。” “哥谭的蝙蝠也会害死孩子。” 大厅顶部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。 嗖。 不是枪声。 不是蝙蝠镖。 也不是警察破门。 那声音细得像雨里拉开了一根线。 蝙蝠侠抬头。 一根黑色蛛丝钉在观察廊上方的灯架。 雨果也抬起头。 下一秒,广播喇叭里混进一个很年轻、很欠揍、还带着点刚赶场的喘气声。 “医生,打断一下。” 所有镜头同时往上转。 蝙蝠侠站在强光下,第一次没有立刻移动。 那个声音从天花板阴影里落下来。 “你刚才说谁死了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