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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至少跟我说句话，骂两句也行！”

    牙齿在他面前张开。

    彼得偏头，手掌抵住下颌，将那颗脑袋推向一侧。黏在门上的手忽然拉长，绕过他的背，扣紧了腰。

    蛛丝接连崩断。

    毒液带着他滚进街道，彼得一肘砸向肩窝，撑住地面，翻身骑到它身上。下一拳挥到面前，他扣住手腕，压着撞向地面，另一只手迅速射出蛛丝，固定在侧墙上。

    先把这条胳膊绑住。

    彼得右腿从黑色肋侧绕出去，脚踝突然被黏住，毒液腰背一挺，将他掀了起来。

    彼得的头还没落地，蛛丝已经绷直。他顺着那股拉力翻到墙上，膝盖刚收好，黑影便追着撞了过来。

    砖墙塌了一片。

    两人穿过碎砖，落进空店里，柜台在脚边断开。

    彼得踩住柜台边缘，一记侧踢顶开毒液的胸口，立即攀向上方。黑影沿着另一面墙追上来，蛛丝封住了天花板下的空隙。

    他手腕朝外一翻，两条白线黏住门框，借力荡出店门。

    毒液从身后扯住其中一根。

    拉力一下变了方向，彼得被拽回半截，伸腿蹬住门沿。门框让他踩弯，玻璃在头顶炸开，黑色拳头擦着耳侧撞出来。

    战衣的警告亮了。

    一击必杀模式的选项停在视野边缘。

    “关掉。”

    彼得抓紧门框，手臂绷得发颤。

    陈默就在这层黑色底下。

    自己来这里，是接他回去的。

    毒液的另一只手从门里伸出，彼得松开门框，双脚蹬中肩部，借力往后翻。蛛丝黏在两侧，身体落到街中，又立即转向东边。

    “路线清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再等一下，右边有人！”

    芭芭拉翻过车身，攀到广告架下，用救援索兜住一只垂到人行道上的茧。里面的人动了动，脑袋撞着外层的白丝，发出闷响。

    她割开肩旁的丝，下面黑色的脚掌已经踩上了车顶。

    芭芭拉看见它的脸，伸出去的刀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近得能看清那些湿漉漉的牙齿。

    她想把这层东西撕开，看看里面的人。陈默平时低头凑过来看屏幕，半长的黑发也会从这里垂下来，她伸手拨开的时候，他还会顺势朝她笑。

    她喜欢的人还在里面。

    “陈默……”

    黑色触手缠上救援索，猛地往下拽。

    芭芭拉连同那只茧一起滑出了广告架。

    迪克扑过去，扣住她腰侧的绳具，另一只手抓紧横杆。重量全压下来，他肩膀被扯得一歪，咬着牙，将人往自己这边提。

    “先抓住我！”

    芭芭拉握住他的手腕，眼睛仍追着下方的黑影。

    迪克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，赶紧将她往横杆上托。她衣领都让绳子勒歪了，怎么还只顾着看陈默。

    “那个人会掉下去！”

    “我来接，你上去！”

    彼得从侧面荡来，踢开拽绳的那条胳膊，双手接住落下的茧，将人送到街边。

    毒液扑向广告架。

    迪克一手拉着芭芭拉，根本来不及腾出位置。彼得刚把人放下，回身跃起，肩膀撞上黑影，将它从半空撞向了侧墙。

    “从后面走！”

    两人一块儿撞进墙面。

    彼得抬臂挡住迎面的拳头，右手沿着黑色手腕往下压，脚掌蹬紧墙砖，准备将它再推出去。

    黑色从胸前涌起来。

    它的肩背撑高，手掌包住彼得的护臂，将两只胳膊强行扯开，膝盖顶上他的胸口。

    咚！

    后背撞进墙里，彼得张开嘴，那口气没能喘出来。

    胸侧疼得他眼前一白。

    毒液抓住他的肩膀，从碎砖里拔出来，转身往旁边的承重柱上一掼。

    彼得的手指攥了一下，蛛丝没射出去。

    耳边有什么东西轻轻响了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胸甲还好好的，红色的甲面上沾着灰，连个贯穿的洞都没有。

    我靠，我穿的可是纳米战甲！

    意识到不能留手留太多的彼得，强忍着疼痛。

    黑色手掌掐住颈甲，将他的脑袋往后压。另一只拳头抬了起来，彼得伸手去挡，胸口的疼痛顺着胳膊猛地扯开，连眼片里的画面都晃了。

    杰森冲到柱子旁，将救援索从彼得腰后穿过去，扣住，抓着绳子往外拽。

    “松手！你他妈松开他！”

    毒液低头，触手沿着地面抽过去。

    杰森滚到柱后，战衣擦着碎石，绳子仍绕在手里。他撑起半边身体，还想往回冲，迪克已经扣住他的后领，把人拖出那只黑色手掌能碰到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你拽绳！别过去！”

    “他要把彼得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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