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车开去厨房,司机今天的工钱照算。原来欠多少,报给我,名单上写清楚。文森特,你真想让下面的人继续吃饭,就把那些人的名字也交上来。” “那车……” “还在你眼前,车身上留着你的牌子,去哪里、装了什么都记着。你想争地盘,等天上那个东西滚了再争,现在先把路让开。” 陈默靠着椅背说话,黑发散在眉边,灯下的皮肤白得显眼,嘴唇已经恢复了血色。 阿福拿来的外套搁在旁边,陈默空着一只手,将司机的欠薪记录拉到眼前。 文森特盯着通话栏里的蜘蛛标记,拿手机的手往外移了移。 旁边有人伸头想插话,文森特伸臂挡住,朝司机扬了扬下巴。 今晚被吊在路灯上的那些茧还没拆完呢,蜘蛛侠现在愿意讲工资,听着就行。 知道他为什么能在哥谭活了一年又一年吗? 因为他从不和这帮名为超级反派,实为超级疯子的家伙们顶嘴。 陈默接过阿福递来的外套,盖住胸前的蜘蛛护板,重新看向司机。 “你会开这辆车吗?” 司机点头。 “那就开。车里装的是救命的东西,送到了有人给你签收,工资按人头发,别再交给一个连欠薪都记不清的混蛋。” 陈默把工资记录发过去,文森特将手机举向司机。 欠了三周的工钱记在表里,后面留着接收人的联系方式,司机看完,将手里的调车单折好,塞进胸前口袋,朝驾驶室走去。 厨房的人推着小车出来,汤桶的盖子冒着热气,厨师用袖口垫住烫手的桶沿,催司机把后门打开。 文森特握着手机,往旁边让开半步。 车门关上,司机将车开进了厨房后院。 …… 企鹅接进来时,枕头垫得很高,半边身体藏在毯子下面。奥斯瓦尔德的脸肿着,话说急一点,嘴角就疼得往旁边歪。 “我已经让经理开了三个厨房。剩下那个没电,发电机给医院拿走了,我总不能把机器抢回来。” 陈默低头在地图上点了两处。 “东边的夜总会有一台。你派两个会接电的人过去,仓库里那批冻肉也拿出来,天上再轰两下,放着也是坏。” 企鹅眼睛亮了。 “罗曼的夜总会?” “发电机先拿,夜总会别急着往你名下挂。你的餐厅现在还缺多少人?” 头也不疼了,身子也不痛了。一听有钱挣,企鹅拿起床边的纸,眯着肿起来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。 “搬东西的能找,厨师差两个,送饭的司机差四个。” “我给你六个司机,另两个跟医院。厨师从愿意开门的店里找,原来的工资照付,今天多干的另算。你的人有谁在堵哈维的车?” 企鹅看向守在床边的经理,刚才还在往纸上添夜总会名字的手停住了。经理拿出电话,等着企鹅发话。 “我问问。” “现在问。” 企鹅伸手,床边有人递来另一部电话。陈默把哈维也接进频道,投影里多了一张半边烧伤的脸,哈维背后横着救援绳,衬衫的袖口湿透了。 “西面的人送出来了。”哈维说,“有两辆车被科波特的人拦着,让交钱。” 企鹅闭了一下眼睛。 陈默看着那张胖脸,笔尖在名单上划出一条线。 “哈维,车继续走。企鹅,堵路的头目撤下来,名字报给我,司机留下。现在这条路谁都能过,锅、药、活人先送,枪放回去。” 电话那头的企鹅骂了几句,声音沙哑得有些费力。哈维等着,伸手扶住从背后经过的担架,给医护让出地方。 陈默把两个画面放到同一侧,连着仓库、厨房与医院的几条线在地图上交汇,之前各占一块的地盘被绕过了,车沿着能走的路重新排开。 “以后也照这个来。谁会干什么就去干什么,缺人报缺人,缺钱报缺钱。工资和保险照哈维那边的规矩,伤了先治疗,医药费记到这里,别让干活的人出。” 陈默将费用那一列圈起来,接着翻过整页名单。 “岗位也要重新学,厨房、修车、送货,你得真会。别再拿杀人多当资历,你把一条街的人杀光了,准备卖东西给鬼吗?” 企鹅捏着电话,嘴唇抿了抿。 “那些仓库以后归谁?” “看谁能管好。”陈默抬起眼,“你先把饭送明白,哈维把街守明白。后面谁能把人教会、把账算清、把工资发到手,谁接着管。干不明白就换,哥谭最不缺想当老大的。” 哈维朝镜头凑近一点。 “也包括我?” “你数学好就让你算账,枪打得准也可以守街。你要非说你杀人够狠,所以该管厨房,我真想给你送进去重新学学逻辑。” 杰森低下脸,面包在掌心抖了一下。 哈维看见了,半边嘴角往上牵,伸手抹去额头的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