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公虎的耳朵往后贴了一下,又往前转了转。 它把那条悬空的伤腿放下来, 只放了一瞬,脚尖刚碰到雪面就疼得缩了回去, 然后它往后退了一步。 不是倒退着挪,是转身退了一步, 给陈军让出了一条通往母虎身边的窄道。 让完之后,它站在另一头,浑身的肌肉还是绷着,但不再把獠牙露在外面了。 它在守,不在挡。 陈军站起来,拿起雪地上的药瓶和绷带,从公虎让开的那条窄道里走过去。 林燊紧张起来,袍子下的右臂肌肉已经绷紧,袖口的飞刀已经攥在手心。 刘兵他们也是如此,虽然枪口垂着, 只要雄虎有任何攻击动作,不到半秒子弹就会飞射而出。 陈军已经过公虎身边,离它只有三步远, 近到能闻到它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虎类特有的体味。 公虎偏过头盯着陈军的侧脸,喉咙里滚过一声极低的咕噜, 不像是威胁! 陈军没有看它,继续往前走。 母虎倒卧在松树下,侧腹的起伏比刚才又弱了几分。 她的伤口在靠近前腿根部的位置, 皮毛被撕裂的豁口边缘已经开始结冰, 是血浆被零下二十度的冷风冻成的冰壳,把伤口暂时封住了。 陈军在母虎身前蹲下。 她偏过头看着他,那只没有受伤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 她的鼻翼扇动了两下,闻到了陈军手上的气味, 火药味、铁锈味,还有奶豆腐残留的一点甜腻。 它认出了最后的这种味道, 看向林燊左手抱着小虎崽,鼻头耸动,母虎身体又松了几分。 “别怕。” 陈军轻声说。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一头老虎说话, 但话说出口的时候,母虎的耳朵轻轻转了转, 视线离开小虎崽,看了陈军一眼,然后把头放平了,下巴搁在雪地上, 闭上眼睛,尾巴在雪地上轻轻扫了一下。 陈军笑了。 林燊也在身后舒出一口气,不过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公虎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