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一天越岐山没回来。 山下送消息的弟兄说,夜袭打赢了,赵字营粮草烧了个精光,叛军前军大乱,沈将军趁势冲杀,敌军溃退二十里。 送信的人走了。 沈栀关上门,走到窗边坐下来,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衣襟里那封信纸的位置。 第二天送消息的是个年纪大些的老弟兄,进门先给沈母行了礼,才转过来跟她说。 “沈姑娘放心,大当家好着呢。朝廷的援兵昨天到了,两万人,从省城急行军赶过来的。赵字营被前后夹击,逃了大半。大当家跟沈大人、沈将军在城里善后,走不开。” 沈栀端了碗水给他。 “大当家的伤怎么样了。” 老弟兄接过水灌了一口,用袖子抹嘴。 “嗨,老大那人您还不知道,铁打的身子。左胳膊上那道口子还没好利索,又添了两处新的。不过都是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 沈栀握着碗的手收紧了一下。 “他有没有换药?” 老弟兄愣了一下,挠挠脑袋。 “这个……俺没注意。” 沈栀没再问了。 送走人之后,她去找了王阿婶,要了一罐新的金疮药和干净的绷带,用布包好,放在矮桌上。 第三天还是没回来。 今天也没有人送信。 沈栀一整个上午都坐在窗边。 院坝里安置百姓的嘈杂声比前两天小了很多。 有人在后山搭新棚子,有人在泉眼边排队打水,孩子们的笑闹声偶尔从远处飘过来。 花儿来送午饭,是一碗杂粮粥和两个窝窝头。 “姑娘,今天的鸡蛋没了,山下那些百姓里有好几个奶娃娃的妇人,刘婶把蛋都匀给她们了。” “应该的。”沈栀接过托盘,“花儿,今天有没有山下的消息?” 花儿摇头。 沈栀的筷子停了一下,然后若无其事地夹起窝窝头。 花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忽然冒出一句:“姑娘,老大命硬得跟山上的石头一样,您别太担心。” 沈栀咬着窝窝头,含含糊糊地说了句“我没担心”。 花儿看了她一眼,没吱声就走了。 下午,沈栀去了后屋陪沈母。 后屋比越岐山那间正屋规整些,是刘婶之前连夜收拾出来的。 墙角放了一张木架子床,铺着新棉褥,被子也是新的。 窗台上搁了个粗陶花瓶,里头插着几枝不知名的野花,是花儿摘来的。 沈母坐在床沿上,膝头铺着一件衣裳,正一针一针地缝。 沈栀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,才看清母亲手里缝的是什么。 是她那件被荆棘刮破的裙子。 裙摆的撕裂处已经被细密的针脚缝合了大半,沈母的针线功夫极好,藏针走得又细又匀,修补过的地方几乎看不出破损。 “娘,这个我自己来就行。”沈栀伸手去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