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等你爹回来再说。” 话音还没散干净。 院坝外忽然起了一阵骚动。 先是寨门口有人高喊了一声:“回来了!老大回来了!” 接着是密集的马蹄声,带着碎石迸裂的脆响,从山道底下一路滚上来。 沈栀手里的线团啪地掉在了地上。 她站起来的速度让旁边的沈母都吃了一惊。 裙角带歪了矮凳,凳腿磕在地上嗑嗑地跳了两下。 沈栀跑到门口,拉开门。 傍晚的光线已经变成深金色。 院坝里呼啦啦涌了一群人,寨里留守的弟兄们全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,朝寨门口挤过去。 马蹄声越来越近。 第一个进来的人骑在那匹黑色大马上。 越岐山。 短褐换了一件新的,但左臂的绷带还绑着,换过的白布上隐约透着淡粉色。 脸上的泥灰洗干净了,露出棱角分明的轮廓,下巴上冒了一层青色的胡茬。 他身后跟着两匹马。 一匹马上坐的是沈知府。 官袍终于换了一件干净的,乌纱帽端端正正戴着,人瘦了一大圈,颧骨突出来,但腰杆还是那样挺得笔直。 然后就是沈修。 银甲上的战痕被随手擦过,还残留着大片暗沉的旧色。 年轻将领脸上带着连日鏖战后的疲惫,但眼睛亮得出奇。 沈栀的目光从这三个人身上扫过去,喉头堵了一团东西,又酸又胀。 然后她看到了后面还有一匹马。 马上坐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。 那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,穿一身墨色锦袍,料子的光泽在夕阳底下流转得极为考究。 腰束玉带,袖口收得利落。 长发用一根白玉冠束着,没有一丝散乱。 面容清隽,眉目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。 他翻身下马的动作从容不迫,靴底落地,纹丝不乱。 他站在院坝里,目光不急不缓地扫过四周的土屋、兵器架、满地跑的鸡鸭、和围上来的膀大腰圆的汉子们。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越岐山身上。 神情很微妙,似是愧疚又像是其他的。 越岐山完全没理他,跳下马背,扭头朝台阶上看了一眼。 那一眼稳稳当当落在沈栀脸上,带着不加掩饰的情绪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