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不过越岐山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大步流星往台阶上走。 而是把缰绳甩给身后的弟兄,拍了拍沈知府坐骑的马臀,朝沈修扬了下下巴。 “大哥。” 看到沈修点头头后,才转身朝院坝另一侧走去,经过那个穿墨色锦袍的年轻人身边时,抬手在对方肩膀上拍了一下。 “跟我来。” 墨袍年轻人看了一眼台阶上的沈家众人,又看看他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跟着越岐山的背影拐进了偏院的月门。 院坝里一下子空了出来。 沈知府站在马前,两条腿有些发僵。 他骑了三个时辰的马,大腿内侧磨得生疼,但死也不肯让人看出来。 他抬头看向台阶上。 沈母站在门口,两手攥着佛珠,嘴唇抖得说不出话。 沈栀站在母亲身侧,眼眶红着,嘴抿成一条线。 沈修比他爹先动了。 银甲碰撞的声响在台阶上哗啦啦响了一串。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去,先扶住了母亲的胳膊。 “娘,儿子不孝,让您受惊了。” 沈母的眼泪终于没忍住。 她一把抓住沈修的手臂,上下打量,看见他盔甲上纵横的刀痕,手指摸上去又缩回来,摸了三次都没敢使劲。 “瘦了。”沈母的嗓子全哑了,捏着他的手腕翻来覆去看,“在北边吃了多少苦,怎么瘦成这样。脸上这道伤是怎么回事?” 沈修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疤,从颧骨延到耳根,已经结了痂。 “蹭的,不碍事。”沈修笑了一下,露出一口白牙。连日征战的疲倦在这一笑里被压了下去。他揽着母亲的肩膀,目光越过她的发顶,落在妹妹身上。 “小栀。” 沈栀站在那里,两只手绞着裙角,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,硬是没掉。 大哥比记忆里高了一些,也黑了不少。 北境的风沙和战场上的烈日把他原本白皙的脸晒成了小麦色,下颌线条比从前硬朗了许多。 可那双眼睛还是跟以前一样,永远明亮。 他伸手,在沈栀头顶按了一下。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动作。 沈栀终于忍不住了。 她一头扎进兄长怀里,铠甲冰凉硌人,她一点都不在乎,两只手攥着他肩甲的边缘,肩膀一抖一抖地往下压。 沈修低头,看见妹妹的手背上那条细小的疤痕,心疼的不行。 他的喉结动了两下。 “哥回来了。”他的手掌覆在妹妹后脑上,声音压得很低。 “谁都欺负不了你了。” 沈栀埋在他怀里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你身上好臭。” 沈修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来了。 笑声在院坝里飘荡,连带着眼角都笑出了一层湿意。 “三天没洗澡了,能不臭吗。” 台阶下面,沈知府终于从马旁边挪开步子,慢慢走上来。 官袍换了干净的,但人瘦了一圈不止。 颧骨突出来,眼窝陷下去,脸上的皮肉松了不少,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老了五六岁。 他站在台阶最上面一级,看着眼前这一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