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包铁大营门向内缓缓轧开,木门轴摩擦发出的尖啸直刺耳膜。 沙哈鲁连马都没回头看一眼,踩着杂色马倒毙的血肉,一步跨进伊犁大营。 营将兀鲁伯手按刀柄,半迎上前。 惊骇未退,张开嘴刚要问那四十万大军落了什么下场。 沙哈鲁完全没有抬头给正眼的意思。 右手大拇指的祖母绿扳指在火把下划出冷锋光影,银短刀连刀鞘都没剥,顺势自下而上劈去。 刀柄恶狠狠砸在兀鲁伯的下颌骨处。 喀嚓脆响。 兀鲁伯后槽牙崩飞,痛嚎卡在嗓子眼里,整尊肉躯被这股蛮力掀翻坠进雪水烂泥沟。 旁边两名亲兵下意识扣住腰间弯刀。 沙哈鲁偏转脸,那双灰白眼珠子一扫,不发一语,杀人者的上位威压直接倾碾而过。 两名亲卫的手指干巴在刀把上,骨节僵直,连喘气都不敢大声。 “老子还没死。”沙哈鲁抬起铁靴,踩在兀鲁伯掉落的青铜盔上。 他漠然俯视捂嘴打滚的守备将在泥地里挣扎。 “交兵符。拿五万人归我接手。” 兀鲁伯连滚带爬强趁起身子跪正,高举沾泥带土的黄铜兵符:“五万屯田营!全听大都督调遣!” 沙哈鲁夺过兵符,转身正视彻底洞开的营门。 黑夜营门之外,天塌地陷般的奔走声伴随着大声哀嚎逼近营盘。 跑足五十里路程的大明火器在后方不断惊雷作响,把这十几万落水的流兵逼成失心疯的走兽。 “中军仓两万石硬麦饼!搬上墙头!”沙哈鲁雷厉风行排兵布阵: “一万弓手登高望远死守,两万刀盾阵把死大营门!谁拖延半步,砍首示众!” 五万生兵守将飞速调转枪口。 前线第一波没命奔逃的溃军直扑营地拒马防线。 “滚开!给口吃的!” “明人追到屁股后面了!开营门保命!” 小几百个打赤膊的底层步兵提溜个破卷刃弯刀,全凭本能朝木栅栏死命撞。 锋锐木刺穿透肚皮,后方海量人群根本不管前头死活,踩着同伴死肉向内狂挤作一团。 沙哈鲁拔地登高十丈木哨塔。 火把照亮干瘪的营外黄沙,底下全是黑压压的人头窜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