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四十万大军,跑死大半,余下二十万人就在眼前。 若由着他们疯牛入圈,连这仅剩的一点家底也得填漏。 沙哈鲁右手高举,朝下猛劈死令。 “放箭射杀。” 一万张大弓松开弓弦。 嗡响不绝于耳,铁簇硬羽如下暴雨笼罩正门。 千余名领头溃兵仰面迎面栽倒,活体中箭变成死肉刺猬阵,后方横冲直撞的难民才借着尸体被迫刹停车轮。 对弓箭战阵的畏惧好歹压住腹空肚饥,二十万人马全部堵截在营墙五十步之外。 沙哈鲁复又挥手。 “往外扬粮!” 百千名士兵扛起柳条筐。万斤重的干硬麦壳大饼兜头盖脸倾砸平原! 大饼落进烂泥。落进尸山血水潭。 底下人群安静了半拍呼吸。 有人不顾一切趴在冻土上死死抓啃带腥味的半块面饼,泥沙就血咽喉,旁侧溃兵抬弯刀便要横插去抢那半条命换来的口粮。 “全从地上找食吃!”沙哈鲁用尽丹田发声,巨喝声震荡四野:“同族相拔刀锋者!弓弩破颅!” 五轮齐射专杀夺人吃食的急眼猛兽,余下兵丁大口倒气不敢妄动。 二十万丧家犬卸去刀甲,跪趴在冰天绝地,撕咬生冷面团。 沙哈鲁居高驻足眼见大局回稳,干瘪脸皮终有牵引动作。 兵者诡道,大乱当用重赏。就用这两万石粗粮吃食,驯一驯这群饿病了的走狗。 待到半刻钟填饱胃囊,这二十万凶徒掉头就能咬烂大明追缉的尾随明骑! …… 大营北线,相距五里开外。 大明徐辉祖反手勒停坐骑。 乌马吐重气,前蹄狂跳不安。 “国公爷!好端端下令收脚作甚?”参将韩勇拎死见血大刀,快步越丘,左手一把扯指远端光火冲天的大营门。 “沙哈鲁那老东西用大饼喂狗定军心了!” 后方步兵坑洼里,老兵李二牛死攥发烧的燧发长杆。 饿足两夜一天全挺一口死气顶背,此时双腿不受控发软。 眼瞅前方吃食大散放牙后槽咬得死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