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这儿能过?”沈修骑马赶到的时候,第一眼就盯上了那道黑漆漆的裂缝。 越岐山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年轻将领。 二十出头,盔甲上满是刀痕和血渍,脸上还有没清理的泥灰,但一双眼睛又亮又锐,跟沈栀有五六分像。 沈修也在打量他。 他曾听父亲在信中提过这个人。 匪首,姓越。 把妹妹掳上了山,还口口声声要娶她,胆子大得没边。 但父亲在信的末尾加了一句话:此人虽出身草莽,然信义不输世间读书人。 沈修收回目光,没有废话。 “越大当家,断崖下面什么情况。” “崖壁上有条老藤道,是以前山里猎户踩出来的。藤蔓粗得有我胳膊这么壮,能承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。” 越岐山蹲着比划了一下。“顺着老藤往下走六丈,右手边有个天然的岩洞,穿过去就是南坡背面的密林。从密林到赵字营的后营,不到两里地。” 沈修算了算:“八百人走不了藤道。” “不用八百。”越岐山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 “我带三十个弟兄从藤道翻下去,摸进后营放火烧粮草。赵字营的粮草全囤在后营,我的暗桩盯了三天了,位置摸得一清二楚。粮草一烧,赵德彪必定回援。他一调兵,正面的压力就松了。沈将军带八百骑从官道东侧的矮坡冲下来,正好打个对穿。” 沈修盯着他看了三息。 “你就带三十个人进去?赵字营后营少说也有五百守兵。” 越岐山嘴角扯了一下。 “夜里放火又不用跟人拼命,点着了就跑。我在这山里钻了十几年,哪条沟能藏人、哪棵树能爬,闭着眼都知道。他五百人进了林子,连我的影子都摸不着。” 沈修没再多问。 战场上的人不需要客套,能打就上,不行就换方案。 “好。”沈修翻身上马,把缰绳在手腕上缠了两圈。“一个时辰后,我从东坡发起冲锋。越大当家,火起为号。” 越岐山点头。 沈修调转马头,走了两步又勒住。 他没回头,声音被夜风削得有些散。 “我妹妹在你山上。” 越岐山正蹲在地上检查绳索的打结,手上动作停了一下。 “她从小没吃过苦。”沈修的声音顿了一拍。“等打完了这仗,你我之间,得好好谈一谈。” 越岐山攥着绳索,咧开了嘴。 “行,沈将军先打完仗再说。” 马蹄声远去了。 越岐山站起来,把绳索往肩上一挂,朝身后三十个弟兄扬了下巴。 “走。” 第(3/3)页